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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赤丹这个名字,对上海人来说不陌生。 以前打开电视,东方卫视里头那个说话甜甜的、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主持人,就是她。 可现在你再找她,不在电视里了,得去短视频平台翻。 背景也不是什么豪华演播厅了,就是一间堆满纸箱子的出租屋。 她围着围裙蹲在地上,拿着大米在镜头前跟人聊天。 这变化,真让人想不到。 事情要从2025年那个七夕节讲起。 那天朱赤丹开直播,轻描淡写地说了句“我辞职了”。 弹幕一下子炸了锅,大家都不敢信。 她在上海台干了二十四年啊,怎么说走就走了? 后来过了好几个月,她才在一次聊天里漏了口风。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,不是她自己想走,是没得选。 那时候台里搞什么“集体优化”,接到通知的不光她一个,好几个人呢。 他们这些人,有的在台里待了十几年,有的二十多年,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,早把电视台当自己第二个家了。 通知一来,大家全傻了。 朱赤丹讲,那天他们几个接到通知的同事,就在大楼里抱着哭。 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,平时在镜头前端端正正的,那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 哭的不是丢了工作,是觉得这么多年青春,就这么没了。 你要是想想也能理解。 2001年,朱赤丹从上戏毕业就进了上海台。 那时候的电视多火啊,老百姓吃完晚饭就守着电视机。 她主持的《东方新人》,年轻人谁没看过? 上街买菜都有人认得她。 那时候的电视台,那是神坛,能进去的都不是一般人。 可现在不一样了。收视率一年不如一年,广告商全跑网上去了。 台里的大船开始歪,像她这样的老员工,船晃得最厉害,也最先被颠下去。 那段时间朱赤丹压力大得睡不着觉。 白天去录节目,站着站着就觉得头晕。 不是身体出毛病,是心里憋得慌。 四十五岁了,突然没工作了,接下来怎么办? 以前觉得自己是个角儿,现在角儿也没人要了。 这种落差,外人看了都觉得难受。 但你猜她后来怎么着? 朱赤丹没去人才市场投简历,她选了个谁也没想到的地方——上海嘉定区一间月租四千块的出租屋。 七十来平米,不大,塞满了货架和纸箱子。 从淮海路的电视台到这地方,反差大得吓人。 以前身边的搭档是明星大腕,现在身边全是等着拆封的货。 她嘴上不说,行动上很实在。 第一场直播,围观的人倒不少,五十万呢。 可卖完一算账,除去团队吃盒饭的钱,佣金剩不下几个子儿。 刚开始那几个月,日子紧巴巴的。 有一回前同事司雯嘉找她,说上我的节目《司聊》聊聊呗。 这是个好机会啊,能露脸,还能叙叙旧。 换了别人肯定一口答应。 朱赤丹想了想,没去。 为什么呢?两个原因。 一是她觉得自己已经离开台里了,再跟老同事上节目,话题容易敏感,万一哪句话说不对,又是麻烦。 二来她不想说那些客套话。 什么“感谢老东家”“感恩过去”这种,她说不出口。 有些问题她不想回答,干脆就不去。 你看这人,心里门清。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要维持人设的主持人了,就是个做小买卖的,得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刀刃上。 在出租屋里干活可不轻松。 她这个年纪,四十六了,体力不比年轻人。 货到了要自己搬,打包要自己来,有时候一干就是一整天。 她自嘲说,在这儿办公图的就是实惠,停车还方便。 这话听着心酸,但她是笑着说出来的。 以前在电视台录节目,化妆师给画得好好的,衣服有人熨好挂那里。 现在呢?随便套个围裙就开播,头发有时候都乱着。 她反而觉得这样自在,跟观众聊天像拉家常,没那么多讲究。 这时候就有人说了,你这是“沦落”了啊。 朱赤丹听了也不恼,该怎么干还怎么干。 她心里清楚,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 那她后来到底活成啥样了? 这一年多下来,朱赤丹不光没垮,反而活得越来越精神。 为了卖货更有说服力,她跑去考了个公共营养师的证书。 四十六岁的人了,早上六点爬起来背词条,晚上学到深更半夜。 头发一把一把掉,跟当年高考似的。 旁人不理解,说你这何必呢。 她说,这是给自己打地基。 没有这证书,你卖吃的喝的,人家凭啥信你? 她结婚好多年了,没要孩子。 以前在台里忙,现在自己干也忙。 她丈夫本来是专业摄像师,现在变成了她直播间的全能打杂,打包、发货、搬箱子,什么都干。 两个人一起干活,比在单位里还累,但关系反而更好了。 前阵子有消息传出来,说朱赤丹现在直播带货做得不错。 具体赚多少她不讲,但从她说话的神气能看出来,底气足了。 以前被“优化”的时候抱着同事哭,现在反过来她能去开导那些还在电视台焦虑的老同事。 她跟人家说,离开那个圈子,天塌不下来。 你看她现在的直播,说话慢悠悠的,带着点上海口音,不急不躁。 介绍大米的时候,会跟你说这米煮出来什么味道,放多少水合适。 介绍零食的时候,会把配料表翻过来给你看,哪样东西好哪样不好,讲得明明白白。 这哪里是带货,倒像个邻居大姐在跟你分享好东西。 有人说她运气好,赶上了直播的风口。 可你看看她吃的那些苦,搬的那些箱子,掉的那些头发,就知道这不是运气的事。 从电视台那个体面的位置下